找回密码
 注册

查看: 77|回复: 3

[原创] 琐忆与随想 ——怀念太品先生

[复制链接]
在线时间
57 小时
主题
9

44

帖子

0

精华

2030

积分

联都贵宾

Rank: 4Rank: 4

UID
6107
经验
404 点
威望
1 点
在线时间
57 小时
注册时间
2005-10-4
发表于 2022-5-17 23: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无声的问候 于 2022-5-18 08:43 编辑

无论大年初一的拜年话说得多么悦耳动听,春联文字如何生花妙笔,2021年这个农历牛年,好像并非“诸事顺遂”。至少,在多病多厄的我是如此,在洪水滔天的郑州和如临大敌的西安是如此,在栋折榱崩的联界也是如此。
我是五月份住的院,病因是视力模糊。治疗效果时好时坏,我的心里也是时喜时忧。住院期间,共受到两轮新冠疫情影响。先是重庆小情侣,接着是上海老夫妻,由于他们带着病毒穿梭于旅游热点之间,导致西安南郊等地风声鹤唳,雁塔区部分居民被迫半夜起床,接受咽拭子擦拭。也导致入住全市医院的患者雪上加霜,每次入院都被要求做肺部CT检查,承受多次辐射的风险。我本人算是荣幸之至,核酸检测和CT检查两方面都叨光了。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全市上下忙乎了半天,结果证明是“两”场虚惊,古城西安“拒腐蚀、永不沾”,未让新冠病毒在此着陆。
第六次出院后,未等缓过劲来再次入院,我的牙齿和右胳膊(颈椎)又出了状况。更让人始料不及的是,就在我找人治疗新病的当口,距离西财小寨家属院不远的长安大学本部家属院又出事了。这一轮,是真的“狼来了”。因为政府前期流调失利,后期管控失据,全市新冠病毒感染患者陡然增至2053例,成为2020年4月武汉解封之后,全国四起“千例级”本土疫情之首。(《聚焦:西安疫情为什么会失控?》,腾讯新闻 2022-1-10,https://new.qq.com/omn/20220110/20220110A0651I00.html,2022年2月20日)
原来,长安大学某职工家属,不顾七旬高龄与风寒天气,不顾依旧严峻的国内外防疫形势,坚持目送外孙飞往加拿大留学,不幸与来自巴基斯坦航班的新冠病毒亲密接触。而开车送她出入机场的女婿,回家后又频繁外出,足经校园、超市、大酒店等多个公共场所。如此一来,不仅他们小区成为“高风险区”,也让毗邻小区再受池鱼之殃。上两次只要求做核酸检测,这次则是直接享受了“封控区”的待遇。想想也是,隔壁都“高风险区”了,你还不戴个“中风险区”的帽子?尽管我们小区自始至终未出现一例新冠患者。此事发生在2021年12月15日。等到了23日,全西安市封城,官方称为“对小区(村)、单位实行封闭管理”。
这时,我看到有人再次跳出来@所有群众:西安高校教师有福啦!可以借机静心读书,收看免费讲座,打发无聊时光。也许与自己马齿徒增、有心无力的现状有关吧,近年来,我对这种中学生式兼营销商式励志言论躲之唯恐不及。人只有穷怕了,才会高度关注和疯狂攫取“免费”资源,才会忘记代价,并自以为“有福”。且不管上网是不是真的免费,单就经常性上网会是什么后果而言,去一下人满为患的眼科病房就会明白。一个人只要精神正常,此时时刻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的心里自有一本账,无须他人出面聒噪。再说了,“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人类正在遭劫,而不是在度假。你的自以为是,带给他人的可能是雪上加霜。不要把他人想得与你一样,在防疫禁足期间,除了吃就是睡,像二师兄一样无所事事,百无聊赖。要知道,就社区封控而言,疫情变化和封控决定几乎发生在一夜之间,有的老师狡兔三窟,闻讯出逃,有的则没有这么幸运,个别家无余粮的忍饥挨饿,来不及看表的断电、断水、断气,家有老人、病人和孕妇的头比斗大,即使向上面反映三四天了,也无济于事,而我的胳膊酸麻刺痛,刚勉强入睡又将人疼醒,但除去忍受,也无第二条路可走。就核酸检测而言,检测的具体时间并不固定,需要每天深夜留意群主所发消息,按照“非常举措”,如果发现某楼有一例确诊患者,全楼即被拉至灞桥、安康等地隔离,以致人人自危,个个自求多福。就本单位及上级的“规定动作”而言,教师必须进行线上教学并接受督导监督,再有多种眼病也要面对电脑蓝光的,教育部也趁机发出“师德师风建设专题网络培训要求”通知,即使你年届六旬即将退休,也要履行第一批“学习公社”社员几千分钟收看义务,省教育厅更是不甘落后,同样要求全体教师完成“疫情防控期间在线学习项目”。……面对此情此景,此时充溢你胸膺的是什么?是观看月光下的西湖那般舒展而美好,还是坐上飞机穿行雾霾那般惶恐和堵塞?
更为糟心的是,就在我等被围困在家属院小区,大约有一个月的艰难之际,忽然传来太品先生去世的噩耗。
记得2021年下半年某日,太品先生在他建立的对联文化研究院定向征联群里发了一次留言,隐约提及他患病且比较严重。我与太品先生过从较早,但次数很少。我不擅长交际,更不会饮酒。我俩虽说属于同龄人,但三次外地开会,见面时都是一句客气的“刘老师(会长)好”“严老师(教授)好”,几乎没有第二句交谈,亲密程度远不及其他联友。十几年来,倘无正事,我也从不打扰他。但这次我破例了。我通过微信向他发起了私聊,询问他病情的具体情况。他大概回复了一下,并叮嘱我不要外传,我明白这是病人普遍心理,就向他做了保证。我请他安心休养,并说我会在西安中医界打听更好的治疗方案的。但事后打听的结果却不理想,医生们都说,像他这种情况他们并无大的把握。我感到心里一沉,无法再与太品先生留言,只能暗暗期盼他能够挺过去,争取到那个百分之几的希望,更多地造福联界。谁知老天无情,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太品先生去世后,群里的才子才女们挽联一副接一副,如雪似絮。写挽联要看对象,还要看心境。我平时很少撰联,此刻更是心乱如麻,半天也凑不出一副,最后勉强写道:“岁月同庚,诗联同道,此生有幸,风采曾观雁塔下;哲人其萎,泰岳其颓,彼痛无边,灵光倏失幽州中。”我此前反对陈词滥调,也反对千人一面,但拙联的两个自对却都是成句;因为前一个切合身份,后一个不算夸张,所以我没有再作修改。只是在卜用可女士的建议下,将尾句里“幽州”一词改作了“舜州”。
太品先生自学成才,此生于对联事业厥功甚伟,这是任何不带偏见的联界中人都认可的。其具体情状,自有对联组织和其他专家特别是70后、80后、90后们去总结和追认。这里,我只想结合自己与他的学术过从,谈点零星的记忆与随机式的联想。
一、投稿与约稿
我于1990年研究生毕业并入职后,即开始自学诗联书画等传统文化,其方式是参加函授、去信讨教等。由于自己的浮躁和指导教师及函授方式的缺陷,真正所获无几,不过也算在自己的知识体系之外,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我将自己读研时所获得的现代文学专业观念及治学方法与眼前的诗联生态相比照,很快发现后者问题所在。成稿于2003年的《对联:入史之后的沉思》一文,就是这种语境下的产物。它并非我的对联论文处女作,却或许算得上是学术成名作。我在入职之初,讲授过“财经应用文写作”等课程,知道应用文、文学文的“两分法”。后来买到梁章钜的《楹联丛话》一书,了解到游戏性的“巧对”与正式对联在前贤眼里的区别。所以,此时的我其实已经有了文学性对联与非文学性对联(实用联和游戏联)的大致构想。《沉思》一文,即是以此为背景展开论述的。当然,该文的重点是通过批评联界在对联进入文学史的前后反应,试图澄清文学与非文学、联界重点与非重点等观念,从而助力联界与文学界实现真正接轨。可能是我急于求成,也可能是联界与现代文学界隔膜太久,我至今认为这一问题都未获解决。这也是我后期反复强调重视当下生活及自我心灵反映,并呼吁联界积极借鉴文学界态度和作法的内驱力之一。当年,我将拙文投给《对联文化》(后改作《对联文化研究》)和《对联·民间对联故事》(后改作《对联》),两个杂志都刊发了。我投《对联·民间对联故事》是因为学校有要求,即所刊杂志必须有CN刊号;投《对联文化》则是投石问路,想免费得到一份我所钦佩的对联学者所办杂志,看看它的真实面目。让我想不到的是,太品先生不仅在创刊号刊发了拙文,还给它加写了该期唯一一个编者按,文曰:“此文专注于对联的文学性立论,高屋建瓴,颇发人深省。”到了2010—2020年代,我的论文被对联杂志及其公众号多次加上编者按,对此有人艳羡,有人以为新奇。但他们都不知道,第一个给予我这种特殊肯定和鼓励方式的,是赫赫有名的太品先生!
当然,我从该期杂志上,也看到了彼此学术差距以及学术路径之不同。太品先生视野宏阔,著述甚丰,既头脑清楚,坚持己见,又能理解民间,宽待他人,不仅在创作上允为一代高手,在团结上下、组织人马方面也不遑多让。以上这些方面,我都难以望其项背。只是有一点,从他当时准备着手操作的两部书《对联文化学》《中华楹联辞典》的框架来看,太品先生自一开始就有鸿鹄之志,他想完成对对联方方面面的“扫描”,而我对此则持有不同的意见。在我看来,一个人的精力和能力是有限的,应该知白守黑,缩小领地,找准自己的学术根据地;就对联文体而言,首先要完成“内部研究”(对联历史、对联创作、对联教育等),而后才可以向外围“划圈”(对联与书法、对联与建筑、对联与民俗等)。我的这种认识,与我曾经看到书法界“书法文化”讨论有关。那么多人都在高谈阔论,大谈特谈“书法文化”,但最终能够给书法之外的学科和领域带来启迪的却不多见,譬如书法与建筑到底有哪些具体联系,这种联系背后折射出怎样的观念,如此等等。书法文化如此,对联文化亦当如此。我是一个直肠子的人,嗣后我将自己的看法写进了该文续篇《关于对联的文学性及其他》,并在对联杂志发表。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永远原地踏步。2021年,我写了一篇《2021年春联张贴不规范现象及分析》,是对对联与建筑之关系的一次现实考察,现在看来,也算是对太品先生倡导的对联文化研究的一次践行吧。
至今记得,当年太品先生给我寄来样刊时,在信封上所附的一行字:“有论文稿件尽管寄来。”它饱含信任,令我感动。惭愧的是,因为忙于撰写《对联通论》,完成体制内的任务,之后我对《对联文化研究》的论文贡献并不多。不仅如此,在我完成《对联通论》,又担任《长安联苑》主编后,还向太品先生索要过一篇稿件,这就是《对联文体特点及对仗与声律原理——运城盐湖区对联知识讲稿》。关于这份稿件,我是在网上发现的,感觉有干货,就给太品先生发了手机短信,他也爽快地答应了。于是在《长安联苑》2012年第三期上,第一次出现了外省专家写的对联论文。太品先生去世后,西安市楹联学会征集挽联,这时有会员对我说:第一次知道刘太品的名字,是在你主编的会刊上,第一次见到刘太品本人,是在给你开的研讨会上,是你把这位当时还只是会长助理,后来才成为学会副会长的联界领袖介绍给西安联人的。我回复道:其实我也很封闭,对联界的很多领导、内幕也不甚了了,所以介绍刘太品及其文章,可能因为我是做学术的,对于优秀文章比较敏感而已。
事实也是如此。太品先生不仅文章内容有新意,经常给人以启发,而且文笔如同联文,大处着眼,小处着手;长句子多,句群多,统摄度高;观点和语言上有锋芒,更有温度,且收发自如,俨然大将风度。
尤其令人钦佩的是,他勤于学习,善于借鉴,往往能够从一堆散漫的知识里“化”出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在《讲稿》一文里提及传统的虚实死活字类对偶理论,与西方的类义词理论,其实某位老先生一直在网上宣传。遗憾的是,这位老先生不仅在表达上有些啰嗦和夹缠,而且始终不忘将炮口对准王力先生,却对本分的重新诠释与进一步完善传统对偶理论的工作未能做好,例如检讨半虚字和半实字的不易辨识性以及“流水对修竹”里活字对死字等学术疑难,从而招致部分读者的不解乃至诟病。相反地,太品先生则宣布自己既要扬弃“主谓宾定状补”,也要扬弃“虚实死活”,而他提出的“第三种(对偶)理论”的基础,恰恰是这位老先生从电大《现代汉语》教材等处移植给联界的类义词理论。
当年,我也在给太品先生的《讲稿》加了编者按,文曰:刘太品先生是活跃在当代联界的实力派人物。他除了积极投身全国性的对联策划、对联编刊和对联评审,还努力不懈地进行着对联文献的整理和对联理论的探索工作,并且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如果说,押韵、对仗、平仄属于诗词格律的“老三篇”,那么对仗、平仄就是对联格律的两大难。也因此,破解古人对仗之谜,寻找复杂联句的最佳平仄点,一直是对联理论工作者的重要目标和兴趣所在。就对仗而言,尽管严海燕等人也曾猜测“古人是从语义角度,而不是从相对稳定的语法角度遣词造句的”(《诗词通论》),但在具体解析(诗词)时依然未脱离王力先生开创的现代语法(为主)+古代名物(为辅)的方法。现在,刘先生以语义学为支撑,推出其对偶命题上的“第三种理论”。对此本刊表示关注。 ……文中提出的大小论点及其论证,尚有待于斟酌和完善。……
说实话,当初写“尚有待于斟酌和完善”一句,并非全为套话虚言。人在说话时发出的是句子,而非蹦出单个字或者联绵字,而且这个句子如果要让人听懂,从理论上讲,它就必须合乎语法习惯(不是语法教条)。如果一个人在撰联对仗时,只是考虑出句里每个单字的字面意思及其所属意义范围,那么这种开端与最终形成的完整的对句之间必然存在鸿沟。如何迅速而完美地填满这个鸿沟,而不至于陷入“无情对”,或者进入凑字成词、凑词成句的迷宫而出不来,这固然取决于撰联人的联想能力、组词成句能力等所谓“才气”之大小,但是否也有一些具体的技巧甚至机制在其中呢?就像一幅书法创作,关照了行与行之间单字侧廓的“暗嵌”固然无错,但单行里字与字之间的“行气”与一个单字的字结构,又该进行怎样的操作呢?
“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君今不幸离人世,国有疑难可问谁?”曾经想着在太品先生不忙的时候,向他讨教类似的问题,如今一切都成为不可能了。
二、邀请与受邀
提出“现象写作”对联创作理念并受到联界重视,这是迄今为止我个人最大的学术成绩与骄傲。簇拥着我走向这一“高光时刻”的,除去自身的学术积淀和勇气,还有刘太品、傅海青、张志春等人士的扶掖。作为此次写作活动的结晶性文字,所撰《为什么要在联界提出“现象与写作”》一文,开始投稿给了《对联·民间对联故事》,但该刊因故迟迟不肯刊登,无奈之下,转投给了周期较长且没有CN刊号的《对联文化研究》。直至2013年5月,《对联·民间对联故事》才予以补充刊登。
不管是犹豫不决抑或及时刊登,主编们大概都注意到了拙作内容的敏感性。也因此,对于他们来讲不仅需要目光如炬的见识,更需要不惧麻烦的胆气。事实上,太品先生、海青女士后来在研讨会上的发言也证实了这一点。太品先生甚至提到,直到他临行之前,还有专家与他讨论“现象写作”话题,认为它不合时宜云云。
正如贺桂梅所言,在1980年代的自由文学界,研究者、批评者、创作者都是在一起的,作家很重视批评的意见,而今天不再有这样的评论场了,批评力量丧失了。(潘文捷 :《文学批评家黄子平:要与时代保持距离,“紧贴着时代大屁股的人什么也看不见”》,《界面新闻》2019-10-31)自由文学界如此,联界也是如此。就2010年代以来的联界而言,热衷参赛、随人作计是王二,怀揣奖金、名刻楹联是王大;欣赏与自我欣赏者大行其道,批评与自我批评者既微且卑;谈继承创新、谈时代精神、谈对仗平仄甚至谈标点符号者不乏其人,谈与自由文学界接轨,谈什么不是文学者,寥若星辰。不过,批评环境的变迁和窘迫,并不意味着批评者只能就此沉默不语,甚至放弃思考。不管怎么说,联界还有太品先生这样的思想者,这对于联界以及我个人来讲,都是一大鼓舞和慰藉。清代何瓦琴有集字联:“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同怀视之。”此时此刻,我只想说“夫子言之,于我心有戚戚焉”!
2014年3月,西安财经学院联合陕西省楹联学会召开了“对联的现实语境暨严海燕现象写作研讨会”。受经费所限,我们只邀请了太品先生(《对联文化研究》主编)和海青女士(《对联》执行主编)两位外地嘉宾。会后,海青女士在她主编的第四期对联杂志上用超大篇幅刊登了《研讨会发言纪要》。在此次研讨会上,针对会标上的主题,耿介爽快的陕西当地人士也提出了一些异见。其中,西安联友解维汉、我的同事马玉琛等人的发言是关于我的,对此我可以做到一字不删,完全保留;但张志春教授有一个点评是关于太品先生的,他好像不太同意太品先生文学性、实用性、神性、谐巧性的分类以及“三性”与神性、人性、兽性的对应关系,这让我这个当事人有些为难。删除吧,无法给张志春教授交代,毕竟他是我和单位请来的学术主持人;保留吧,等于公开了学术分歧,可能让远道而来的嘉宾不悦。虽然与单位领导商讨,最终将《纪要》稿件原封不动地发给了海青女士,但我内心其实还是惴惴的。直到两年后中国第九届楹联学术研讨会在山东即墨召开,太品先生既邀请了我,也邀请了张志春教授与会,方才让我有所释然。太品先生胸次开阔,是一个让人钦佩的人。
2016年4月举办的即墨会议,是我赴外地参加的第一个对联研讨会。我参与对联学术活动较早,但上对联网站较迟。此次赴山东开会,算是眼界大开,除有幸目睹蒋有泉、余德泉、龚联寿、 叶子彤、俞劭华、刘锋、卢晓等中老年联人风采,结识几位“联坛十秀”(惜未到齐),我还看到了网名“陆天泓”“潇湘妃子”“飘萍浪子”“周大烟袋”“谢青堂”等青年俊杰的真容。线上打招呼自有特殊的心理体验,但线下的耳闻目睹别是一番天地。与会期间,总感觉自己未老先衰,其他中青年则活力十足,让我艳羡不已。像《记潇湘妃子和她的网上对联》(2004)和《飘萍浪子的网络恋情》(2006)两篇,都是十年甚至十几年前我在《对联》杂志看到的文章,此次开会,两位故事主角不仅到会,而且在会议余暇,他们还不忘戏谑玩闹。另有一次吃桌饭,网名“不合时宜”的太品先生与“曲景双”(时任中国楹联论坛站长)“飘萍浪子”(时任对联文化研究院办公室主任)等在邻桌喝酒,因为争论声音太大,将我和张志春教授都吸引了过去。具体争论什么对联问题,现在已经记不清了,但太品先生一边大喊一边挥手的情景,至今记忆犹新。也许,这是因为该画面与他开会时正襟危坐、文质彬彬的形象反差太大,而我又少见多怪的缘故吧?
即墨研讨会最后一天,太品先生代表主办方宣读会议纪要(新闻通稿),当时余德泉教授插话,建议将我也写入“在对联学理论体系的构建上做了有益的尝试”专家名单。余德泉教授是当代对联学的拓荒者,2009年我曾将拙著《对联通论》寄他请益,但一直未见回复,此次开会见面才知他写了回信,可能中途丢失。他的提议得到太品先生响应,在会议纪要定稿中新增了我的名字。尽管我并未在意这个名单,也自知才疏学浅,但“附骥尾则涉千里,攀鸿翮则翔四海”,如此被同行前辈勖勉和太品先生许可,我还是无法不受感动的。
三、流派与纷争
得知联界也谈流派,最初来自于常江教授的一篇网文。后来进一步获悉,从2013年起,在朱天运副教授的策划下,运城楹联学会将原来的“运城现象”易帜为“当代楹联河东流派”。历史上的文学流派大都是自然形成的,而运城方面的组织性、设计性极强,将艺术生产当成了商品生产,大有不创出一个对联流派不罢休之势;另一方面,其代表性作家及其成就却不够齐匀。因为情况比较特殊,不好遽尔把握,故此我按照社会学的方式,暂时将其称作对联创作“族群”。同时,我在《也谈当下“对联流派”》一文中也提及了中国楹联论坛诸位联人和另外一个人物,认为他们有可能成为对联流派,当然我也顺便指出他们存在的瑕疵。
原以为这就是一篇普通的争鸣短文,孰料竟也引起了轩然大波。先是投稿遇到障碍。运城、太原同属山西,我在文中不同意运城联坛的自我命名,无疑给太原的《对联》杂志出了难题。我见该杂志迟迟不予刊出,便改投了河南三门峡《中华楹联报》。《中华楹联报》及其微信公众号( 2016-04-27)刊发后,被运城方面看到了,据说第一时间组织骨干会员进行讨论。这次《对联》杂志不再避忌了,在2016年第七期上,将拙作和运城讨论纪要一并推出。不仅如此,2017年11月,运城方面又主办了以“楹联流派与楹联文化传承发展——兼论河东流派”为主题的第十七届中国(运城)楹联论坛,勤勉忠厚的掌舵人岳民立老先生专门邀请我参会。
我向来以为学术活动不必考虑其他因素,而是直接走“文章且须放荡”的路子。但现实告诉我,果真无所顾忌,实话实说,其结果很可能不是碰壁,就是树敌。换言之,你让别人不痛快,别人也可能让你不痛快,不管你是否出于公心,是否在遵循学术规则。而我又是一个心理不够强大的人,不习惯与人对立并进行激烈较量。面对运城方面的专请,到底是“单刀俱会”还是“敬谢不敏”,我甚至为此请教过我们单位的张瑞年老院长。虽然出发前精神上已有所准备,但当南北两位代表大步走上大会主席台,以不点名的方式声色俱厉地质问并声讨我时,坐在台下的我还是为之愕然。幸运的是,在会议间隙,遇见了山西夏县张丹薇和湖南长沙周永红。两位青年才俊的通达和友好,多少纾缓了我前述不适感。
在研讨会上,蒋有泉、 叶子彤两位领导对运城方面的工作予以一致肯定,在谈及岳老先生的感人事迹时两人甚至一度哽咽。鉴于太品先生的学术声望与号召力,会议各方似乎都希望听到他关于“河东流派”的看法,遗憾的是,太品先生当时并未公开表态,也许他是在积累材料,或者在观察思考吧?我是在电梯里与他碰的面,但彼此只是打了声招呼。想到他是副会长兼学术委员会主任,面对这种情况理应发言慎重,故而也没询问他。
到了2019年己亥春晚的时候,又爆出岳云鹏春联相声事件。尤其是《150位联友抨击:春晚恶搞对联,亵渎传统文化》与《没必要盯着岳云鹏怼,陈词滥调比不讲规则更糟糕》两篇公众号网文的出现及其被屏蔽,更是拉开了联界又一场争论的序幕。此次事件看似围绕着对联平仄打转转,其实包含两重争论:第一,如何看待其他媒体不讲“联律”,第二,什么对联算得上是优秀对联。不管是抨击央视春晚,还是讥刺联界某个大赛,双方情绪都很激动。
我于此事本来是一个局外人,我既不曾挑刺央视春晚,也不是如火如荼的联赛评委。原来还参与过几届“中国楹联莲华奖”评选工作,自从2010年该奖改为“对联甘棠奖”,我与评委这个身份就彻底失缘了。更重要的是,与前几次自主批评、主动发难不同,对于发生在网上的这次争论,我一开始并无参与的兴趣和打算。只是海青女士是记者出身,遇到这种热点事件,她不可能无动于衷。果不其然,她专门给我发来留言,要我谈谈自己的看法。为投桃报李,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返回西安之后写点观感文字。最后,海青女士将全部意见汇总在一起,并起了一个时尚的名字《当对联遇到相声——国粹艺术在大众娱乐中的打开方式》,发在2019年第三期《对联》上。
海青女士是一位优秀的编辑,她的“错误指正”“包容理解”“建议规范”三种“打开方式”其实都是围绕着第一重争论进行的。看来她也不想让讨论复杂化,不想让联界自乱阵脚。只是在文章最后,她又加了一个“延伸思考”,将我和太品先生的意见放了进去。我撰写的《关于己亥春晚对联相声及其争论》,原文较长,不仅谈到面对央视如此做派该怎么办,还涉及两篇网文的争论话题,而刊登出来的仅为其中一部分。比较而言,虽然我和太品先生都谈到了二重争论,但两人的认识不尽相同。
太品先生去世后,有联友在对联文化研究院定向征联群里公开表示:群里贴出的某些挽联令人失望,“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而我对于当下名人纪念地征联泛滥,且获奖作品趋同性和夹生饭严重的现象同样有些看法。我平日里作文总是单刀直入,见招拆招,以期让一个个具体问题得以解决,此次作文也不例外。我希望无论是“征联体”群还是“复古体”群或者其他群,联人们都先冷静下来,在春晚相声事件结束之后,都能够以批评家(客观、说理)而不是作家(独特、随性)的立场和口吻发声对话。反观太品先生的文字,虽然与我一样都认为联界对春晚相声的反应有些过度,但一旦涉及征联、流派等话题,他显然更为宏观、思辨,也更为宽容,所谓“各美其美,美人之美”(费孝通语),不像我只知道一味较真和理想化。联想到后来有人批评清联派时所遭受的冷遇,此时此刻我更加感到当代对联批评的艰难,感到太品先生批评文字的圆融。“能攻心则反侧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记得我和太品先生在各自的文章里都谈及并欣赏过这副题成都武侯祠,但现在想来,只有他才是“不审势即宽严皆误”的知行合一者。
到了2020年8月,太品先生出席“对韵河东”学术交流座谈会,并以《题材、风格与流派》为题发表讲话,“认为‘河东流派’这一命题是完全可以成立”。由于自2018年以来自己身体一直欠佳,加之其他原因,致使我对包括“河东流派”在内的创作群体关注不够。对于太品先生的新看法、新思考只能俟诸他日,慢慢学习和消化了。
四、“瓯海杯”与观感
与“河东流派”争论的情形相似,我与太品先生在“瓯海杯”事件里也是只“同框”(他是评委,我是参评者),而不曾互动。“瓯海杯”是一个对联文化奖项,其争论主要局限于互联网,未外溢于纸媒,所以严格说来算不上是一个事件。不过,该奖评选对于太品先生是很重要的,大约是他此生亲自操刀的最后一个大规模的对联活动成果,而我也在不知不觉间被卷了进去,并成为理论奖参评者里唯一一个两度“陪跑师”。因为有观察、有体验,故而有必要在此予以追记。
以中国楹联学会的名义举办的对联大奖一共有两个:一是“梁章钜奖”,一是“瓯海杯”奖。我是第一个公开批评“梁章钜奖”的人(参看《“对联学”:曾经的关注与当下的问题》,2018年第三期《对联》)。“瓯海杯”奖出现后,我最为关心的,是其评选有无进步之处,而不是出资者是煤老板抑或区政府等社会性问题。通过观察,我对于“瓯海杯”奖的评奖机制基本持肯定态度。其“创作奖”获得者吕可夫、康永恒、贾雪梅、王翼奇、卜用可、温本理等人成熟老到,实至名归,只是俞劭华(理论奖)、王丹等人的落选和黄浩、莫非等人的未能参选,未免让人有些惋惜。新增的“理论奖”从名称上就旗帜鲜明,且需要参评者用对联论文或著作自证实力,不能再像“梁章钜奖”那样浮泛化和模糊化。两个单项奖合起来的获奖人数,也被很好地控制在六人之内。最为突出的,是第二届评委姓名和评委投票彻底透明,这无疑显示了评委会公平公正的自信和敢于担当的勇气。
不过,事物都有两面性。评选机制的透明尤其是评委实名投票的透明,固然与包括“鲁迅文学奖”在内的当下文艺界接轨,并因为打破了“暗箱操作”而被视为进步之举,但也可能引发部分读者的猜想和疑惑。我在第一届终评落选后即渐生退意,到了2020年,《对联》杂志又动员我报名参选第二届,结果同样铩羽而归。因为第二届评选增加了一个在五大推荐平台进行网络投票的环节,几位曾经帮忙投票的联友得知我一败再败后,纷纷打来电话或发来留言,或抱怨我不适应时代,或替我打抱不平。
有的责怪我未能像某人那样,无论专业与非专业、生疏与亲近,都广泛动员、大面积拉票;有的不解为什么在陈丽荣主持的该届对联文化奖有奖竞猜活动里,我是理论奖方面唯一一个人气奖获得者,但查看《对联》平台上的网络投票票数,我却远逊于另一位参选人;有的奇怪为什么有的参选人平日很少在某平台发论文,而该平台却推荐他参评;有的讽刺我“是不是太高冷了,不屑于人情世故?”;有的直接问我“你就不怕第三次再有新人冒出来挤掉你?”“刘太品为什么不投你的票?你们私交不是很好吗?”“刘太品为什么先给孙则鸣的书写序,后又毫不避讳地投票?”“你如何评价孙则鸣的《诗词赋联形式通论》等著作?”,不一而足。甚至连我不熟悉的林凡老先生及其宣布让渡创作奖一事,都要问我一个所以然。
以上种种,使我不胜其烦。但叨扰了联友,又让联友失望,受此对待也是应该的。只是我也别无他法,除去好言安抚他们,剩下的就是独自忍受尴尬了。
我的“好言”包括以下五个方面。
第一,第二届“瓯海杯”对联理论奖授给了孙、景两位老先生,应该是评委会考虑到他俩都有重分量的著作,且都年过古稀,理应敬老。事实上,主要做联书收集与考证的景常春老先生,因为胃病,在领奖的第二年(2021年)就与世长辞了。而我近年来并无新的著作问世,只是每年发表一二篇论文而已;年龄方面又似老非老,今后或许还有参评的机会,不必急于一时。
第二,倘若下次继续参评“瓯海杯”理论奖并侥幸获奖,当然是喜事一件;万一再度被刷下,或者干脆弃评,我也不至于天崩地坼。体制内的受挫和身体上的欠佳,使得我很早就看淡了人生。平日里最大的快乐,就是给喜欢我的大学生们上课,以至于连自己基本生活和新生疾病都忽视了。对于“瓯海杯”这种半民间性质的社会活动,我愿意重视,但不会犯执着。太品先生成名后,曾发愿不参加任何评奖,即只评选他人,而不让他人评选自己;我虽然难臻如此高度,但起码不会文雅人鄙,人文分离。关于第二届“瓯海杯”评奖,我也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什么志在必得呀,想方设法呀。我以为还是自然和规范为好。倘若因为过于刻意而违背了程序正义与实体正义,终究是不得人心的。
第三,对于智能手机上的拉票投票行为,我委实有些勉为其难。不拉吧,这是参评程序,本意是为了体现民意;拉吧,据我平日观察,其中不乏拉票者纡尊降贵,投票者不明就里的现象,有时还有赤裸裸的“水军”参与其中。不过仅就第二届参评而言,虽然拉票投票不无瑕疵,但它对我的“出线”其实并无太大的影响。我在第一轮评选中因两票之差而成为第二名(孙、景并列第一),并最终名落孙山,说到底还是因为送评成果不被看好所致。
第四,我不了解太品先生为孙书写序的前前后后,但以太品先生“素所畜积”量之,我相信他是坚守学术操守的。此次评选中,他投票给孙、李等人而没有投票给我,应该是学术观点不同和个人兴味偏好的体现,并不代表其他意思。所谓回避制度,是指为防止利益输送,退出涉及自己及亲友等人的审查评选活动。回避制度在法律界最为明确,执行也最严,在学术界和文艺界则相对复杂,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第五,当下的联界,无论是体制内的与体制外的、专业的与业余的、在职的与退休的、高龄的与年轻的,似乎都或主动或被动地聚焦于“梁章钜奖”“瓯海杯对联文化奖”“中国对联甘棠奖”等对联大奖,参评者借此鼓舞自己,主办方借此提升品牌。可惜太品先生去世了,其他大奖或可接续或继续,而由他领衔操办的“瓯海杯”奖能否继续,却是前程未卜。但无论怎样,我都期盼已经获奖的再接再厉,未能获奖的不要气馁,以自由文学界理论奖为参照物,将对联理论与批评的使命进行下去。毕竟,已然获奖的对联理论著作,其内容还大多停留在基础理论和文献整理方面,真正的对联批评和对联史研究还没有出现,更谈不上突破。
关于孙老先生获奖一事,按照世俗规则,我是不该议论的,因为我也是参选者,而且是失败者;但我在联界的主要身份就是一个对联研究者和批评者,关注和点评一切对联活动是我的本分,所以我还是打算从后者的角度,在此说上几句。
对于绝大多数联友来讲,撰写和研究对联本来就是一种业余爱好或退休行为,因此,当我们自报家门时,不妨堂堂正正,大可不必讳言体制内本业和退休信息。然而与部分联友一样,孙先生在网上(尤其在推荐平台)的自我介绍文字,则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多着眼于自我闪光点,而非句句平实真切。譬如他含糊其辞地说自己“教过电大”,而没有像周渊龙等老先生那样,明言所在单位名称和自己的职务职称。这在高校和社科院系统评奖中是绝对不允许的。既然“瓯海杯”对联文化奖的评选是以体制内评奖为榜样的,那就应该将这方面工作也细化一些。事实上,在参选文艺大奖这样的正式场合,先出示参选者的本业或体制内单位,而后再道出自己的兼职及其成绩,这是文艺界的通行作法,不但不丢人,而且还会加分。由于写文章的需要,我曾经想统计对联学术工作者的背景资料,结果在孙先生这里卡了壳,为此还向太品先生打听过。尽管太品先生回复我,说孙先生的供职单位应该是益阳电大,但我对此持怀疑态度,以为这是受孙先生“教过电大”这一夫子自道影响的结果,而非其真实身份。要知道,当年电大的授课点很多,实行的又是聘请制,即使是一位中学退休教师也有可能被请去授课。孙先生“教过电大”一语看似在表述事实,实则会导致歧义性理解。
看孙先生的简介,其著作涉及古代易学、汉语语法、格律文体等多个领域,这说明他是一位嗜好钻研的文化人。孙先生此次提交评委会的,是已经获过湖南省楹联家协会“吴恭亨楹联理论奖”的《诗词赋联形式通论》。从书名上看,对联似乎只占全书的四分之一,其余文体及其论述则属于中华诗词学会、中国辞赋家协会关注的范畴。事实上,对于这种非单一体裁(形式)著作的参评,体制内的评奖大都是有限制的。譬如“鲁迅文学奖”评选就明确规定,不接受“个人多体裁合集”。虽然我也知道,在联界,联诗双修、联赋双修、联骈双修、联墨双修者大有人在,但一码归一码,评奖还是立足本位为好。换言之,既然是中国楹联学会主办,且授奖项目是对联理论奖,那就应该紧紧围绕对联学术说话,而不是大包大揽,行僭越之事。我相信,这是对“对联理论奖”的常识性理解。
《诗词赋联形式通论》一书由太品先生的中国诗词楹联出版社出版,属于香港书号,新华书店是不会让该书发行的,所以我也买不到。好在孙先生在网上极为活跃,往往一个帖子发好几处,因此我也读过他的部分对联文章。记得是在太品先生来西安的那次,我和他以及傅海青、张维社在大雁塔广场一边散步,一边闲聊,其中似乎提到孙则鸣老先生。我说孙的观点很多,有的很有道理,有的值得商榷。太品先生回应说,是的,所以他有时会在网上用化名与他切磋。遗憾的是,他俩到底切磋了哪些问题,太品先生当时并未讲,我也没有接着问。这几年因为眼睛不好,我也没有“爬楼”翻页,上网寻踪这个话题,于是它也就变成了一个谜。
     写于2022年1月18至3月18日

在线时间
618 小时
主题
29

423

帖子

0

精华

1万

积分

联都银牌会员

Rank: 5Rank: 5Rank: 5

UID
11858
经验
2382 点
威望
1 点
在线时间
618 小时
注册时间
2007-6-21
发表于 2022-5-18 12:53 | 显示全部楼层
瓯海杯对联理论奖著作
最好呢,是国家新闻出版署的书号,比较正规
与中国文联其他协会评奖标准一致,腰杆硬,以后好争对联的地位
也有利于文化传播
不然新华书店都买不到,国家都禁止公开发行,还怎么阅读学习呢
当然,书号贵,出书难,是一个问题,香港注册出版社书号便宜
另一个获奖者景长春的著作,是国家新闻出版署书号吗?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在线时间
57 小时
主题
9

44

帖子

0

精华

2030

积分

联都贵宾

Rank: 4Rank: 4

UID
6107
经验
404 点
威望
1 点
在线时间
57 小时
注册时间
2005-10-4
 楼主| 发表于 2022-5-19 09:01 | 显示全部楼层
景长春老先生的著作有国家新闻出版署书号,团结出版社出版。他此前出书也是国家新闻出版署书号,与高校评奖一样,很正规。
景长春.jpg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在线时间
57 小时
主题
9

44

帖子

0

精华

2030

积分

联都贵宾

Rank: 4Rank: 4

UID
6107
经验
404 点
威望
1 点
在线时间
57 小时
注册时间
2005-10-4
 楼主| 发表于 2022-5-19 09:19 | 显示全部楼层
正规书号价格昂贵,确实是一个问题,在境内出版社出一本书,2022年都是以5万元起价,其中书号费占了一大块。所以,如果你是为了一般性交流,则可以选择香港书号,甚至不要书号,印刷一百册,散发给亲戚朋友即可。
如果你还有更大的想法,特别是为了融入体制内评奖,那就只能想办法在境内出版社出版,或者自费,或者拉赞助。
中国楹联学会主办的理论奖评奖刚刚开始,与中国作家协会、中国书法家协会等文化部参与的协会大奖无法相提并论,没有外部监督机制,所以也没有人关注你有没有与体制内评奖规则完全接轨,参评著作有没有国家新闻出版署书号。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    Copyright by china-liandu.com     联都论坛 ( 粤ICP备20065835号 )

GMT+8, 2022-12-5 19:38 , Processed in 0.135689 second(s), 25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2 Comsenz Inc.

返回顶部